赵志疆

修改后的节约能源法28日经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。其中规定，能源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向本单位职工无偿提供能源，任何单位不得对能源消费实行包费制。无偿向本单位职工提供能源或者对能源消费实行包费制的，由管理节能工作的部门责令限期改正；逾期不改正的，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。（10月29日《南方日报》）

在“垄断福利”饱受诟病，甚至被直斥为“福利腐败”的现实背景中，立法严禁“免费能源福利”无疑是一种振奋人心的声音。实际上，类似以节能名义反“垄断福利”的声音并非首次出现——早在去年4、5月间，安徽省和河北省相继出台的《安徽省节约能源条例》和《河北省节约能源条例》，都曾经做出过同样的规定。节约能源的观念日渐深入人心，从地方性法规一跃上升为全国性的法律法规，这种转变足以见证相关部门的信心和决心。于是，欢欣鼓舞之余，不少人都在憧憬——曾经挥之不去的“垄断福利坚冰”是否即将慢慢融化？

也许我们应该注意的是，无论是安徽还是河北的节能条例，抑或此次修改后的节约能源法，其所主要强调的都是“节约能源”。既然是旨在厉行节约，法律必然要从节约能源的角度出发，这就决定了所关注的重点只是局限于解决垄断行业“能源福利”的免费现状，而无法阻止一视同仁采取收费之后，垄断行业是否还会继续将这一部分开支转嫁给普通消费者。而这恰恰是普通消费者的“切肤之痛”。

垄断行业所存在的问题不仅集中在“垄断福利”上，而是体现在工资等多个方面。毋庸讳言，垄断行业的工资水平普遍较高，而且呈现逐年上涨的趋势。有统计资料表明，目前收入最高的前五大行业中，垄断性供能行业就占了四个。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，从2000年到2004年，职工平均工资是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2—3倍的就有水、电、气等行业。如果不能有效遏制住垄断行业涨工资的冲动，想要一举叫停“垄断福利”谈何容易？笔者认为，要想叫停“垄断福利”，首先就要管好“垄断工资”。在立法叫停“垄断福利”的同时，更应该探寻一种更为合理的工资制度来约束“垄断工资”，使其不能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，和脱离当前社会实际。

立法严禁“免费能源福利”的积极意义无需赘述，但垄断企业会不会为职工额外增添补助，甚至是否会趁机发动新一轮的“价格攻势”，这些问题远不是一部旨在节约能源的法律所能解决的。铲除垄断福利不可能“毕其功于一役”，只有“多管齐下”方能“标本兼治”。严禁“免费能源福利”之余，针对垄断行业的成本核算、价格审查等配套措施不可或缺，惟其如此，才能使垄断行业在学会节约资源的同时学会尊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，不至于将取消“能源福利”当作推动公共产品价格上涨的“新起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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